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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我的老小孩

姓名:成燕    性别:女    年龄:66    癌种:肝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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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南通市抗癌协会的家(这里,大伙都亲切的唤它作“家”),“似家非家胜似家”苍劲有力的字直入眼帘,墙上一面面锦旗,诉说着协会与病友们无尽的故事,一张张生动的面孔,快乐幸福的笑脸,定格在瞬间,展现在长长的展板上。长长的绿色藤蔓昭示着旺盛的生命力……

白底印花的细缎上衣,细边的眼镜,温暖的笑容,浓浓的优雅、知性扑面而来……恍了恍神,迎上了这位周姐,随她带着我们,走近了一些患友的身边。

直到周姐介绍,我们才诧然得知,成奶奶就是小王颖的奶奶,曾经感动了无数人的王秀文宣的奶奶。对于我们诧异、敬佩的目光,成奶奶慈祥地笑了笑。

文宣在南通监狱报告会上曾说过,“令人心痛的记忆对于一个心灵饱含创伤者而言,真的很残忍。”

再次回忆起那段痛苦的时光,我们都开不了口,成奶奶轻轻地说起,缓缓地拉开了我们的思绪,带我们回到了那段不敢触及的岁月,那段祖孙俩相依为命的岁月……

成奶奶,丈夫在二十几岁,便早早离开了她,一个人为了孩子,拼啊、打啊,劳苦一生,文宣是她从小一手带大,和孙女有着特殊的感情。

当得知文宣患上了骨瘤,为了治好孙女的病,成奶奶花掉了所有积蓄,还蛮着家人,偷偷出去打工,给一家外企住南通办事处煮饭、打扫卫生,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,每天七八点一直忙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家,这样,积劳成疾,身体一步步垮掉了,当患友告诉我们这些,成奶奶只说:“这孩子多令人心疼啊,身体都成那样了,还坚持要给我炖红枣汤。”

成奶奶的胃不舒服,文宣领着奶奶去医院检查,当B超操作员说出“PHC”时,文宣楞住了,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知道PHC是原发性肝癌的代号。看着奶奶,她强笑着说:“没事,血管瘤,良性的。”

为了全力给孙女治病,成奶奶做了一个决定,放弃治疗,怕孙女担心,在文宣面前,奶奶总是强忍着痛,从没皱过一次眉头,晚上回屋睡觉,癌痛还是忍不住让奶奶在床上打滚。

“我们谁都不能走,如果你先走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文宣逼着奶奶接受了治疗,把自己的抗癌药物悉数给了奶奶。

每当奶奶想不开、悲观的时候,她都会劝慰:“等我病好了,我出去工作,带好多好多东西给你吃……”有时还跟奶奶开玩笑:“到底你是我奶奶,还是我是你奶奶。”

每当夜晚,疼痛难忍时,祖孙俩相互偎依,文宣便拥着奶奶,轻柔地唤着:“哎,你是我的老小孩,你是我的老小孩……”

对于孙女的去世,成奶奶比谁都悲痛。

“想孙女不?”

这句话谁都没有问出。怎么可能不想呢?多少个夜晚,成奶奶都会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孙女生前的房间,癌痛疼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恍惚间,似乎孙女帮她轻轻地按摩,多少回,成奶奶太想孙女了,一度想放弃治疗……

“很多人问我,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活到现在?”

 “嘻嘻哈哈,不要愁。”

“平平常常,稀饭我能吃一大碗”,

“有好的东西,我只管吃,也不晓得哪个丫头买的。”

“人啊,有的时候,耳朵聋一点,眼睛瞎一点,也是好事。”这些都是她的随性话,真正的原因,大伙都知道,她选择坚强地活着,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支持她,孙女在天上看着呢,她要带着孙女的心愿一起活下去。

“真想她”,成奶奶低喃了句,旁边的患友忍不住,转过了身去。

“我孙女最喜欢唱‘阳光总在风雨后’,上海民生肿瘤专家何裕民教授给王颖看病,每次听到都会泪流满面。”

南通市抗癌协会,曾经是文宣的家,现在也成了奶奶的家,看着这些曾经照顾、帮助文宣的人们,奶奶说,“我就象回到了娘家。”

因为这里,有太多她和孙女的共同回忆,太多陌生人对他们祖孙无私关爱,她和孙女跟随协会帮助了很多处在困难中的人们,获得了不一样的人生体验,乐观、阳光,温暖,在这里文宣还多了一个慈祥的父亲……成奶奶记得孙女生前说过,“虽然我活得可能没别人长,但我活得比别人宽。”

每次协会举办大型公益活动,奶奶说,文宣都会参加,演讲、朗诵、唱歌,使出浑身解数。

十八岁的花季女孩,用自己的亲身经历,感动了多少有爱心的人纷纷解囊,鼓舞了多少悲观失望的病友重拾信心,拯救了多少犯错的人们走出迷途……奶奶说,“我就是其中之一,没有我孙女,我可能早不在了。”

第五届“蓝天下的至爱”大型公益活动,那时文宣一条腿已经截肢,奶奶说,她要坐着轮椅,上台表演,朗诵她首最喜爱的“阳光总在风雨后。”在香港开会的何裕民教授,特地赶回来,为她孙女加油,万分感动的何教授,当场认了文宣为干女儿。成奶奶说,事后,文宣激动地告诉她,“我太幸福了!”

现在,奶奶每周都要来协会,听听徐会长的唠叨,跟大伙聊聊天,也找些新的病友,帮他们打打气,成奶奶说,协会这个大家庭帮助他们太多,她也想为家做点什么,这样天堂的孙女也会微笑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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